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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股权转让侵犯股东优先购买权时,非股东受让人可以善意取得股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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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案情概述

盛华公司、倪鸣、王慧玲系上海昌化公司的股东,2003年4月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倪鸣将其 83%的股权转让给捷轻公司和吴韧,盛华公司和王慧玲均放弃优先购买权。

同年 5 月,倪鸣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捷轻公司和吴韧各以 1 元价格受让 49.8%和33.2%的股权,并按持股比例继承昌华公司全部的债权债务,后昌华公司为此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同年 7 月,盛华公司以倪鸣等人伪造股东会决议,侵犯其优先购买权为由诉请法院判令倪鸣与捷轻公司、吴韧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请求行使股东优先权,以 2 元价格受让上述转让股权。

在二审程序中,盛华公司提交了2003年年检材料、公安机关文检鉴定书等证据,以证明2003年4月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印鉴并非真实印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02 法院认为

虽然倪鸣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但盛华公司并未在股权转让的有关文件上加盖印鉴;

且盛华公司又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倪鸣等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可认定盛华公司不同意倪鸣对外转让股权, 并愿意收购上述股权。

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盛华公司在此情况下享有对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

现倪鸣等人在盛华公司未明确表示放弃其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仍进行了股权转让,故该股权转让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转让法定条件,侵犯了盛华公司的股东优先购买权。

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撤销。

存在争议的原《股权转让协议》除约定以共计2元对价转让股权外,同时还约定昌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权转让变更后的新股东按各自股权比例承担。

该约定实际将原应股权出让人倪鸣承担的债权债务转移到股权受让人捷轻公司及吴韧承担,即增加了股权受让人的义务。

故盛华公司如主张行使其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除向倪鸣支付人民币 2 元的股权转让款外,还应承担上述债权债务;

由于倪鸣等人之间就上述债权债务并未约定具体金额,捷轻公司与吴韧应与倪鸣结算实际债权债务数额后,互相返还股份和转让款,。

盛华公司若要继续购买系争股权,可在该结算基础上,另行与倪鸣协商购买。

03 律师分析

这个案例其实涉及两个疑难问题:

其一,当股东优先购买权与非股东受让人的善意取得权力发生冲突时,何者优先?

其二,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应当如何界定?

从该案的判决结果来看,法院综合考量法定权益和交易安全的衡平。

首先以原股权转让行为侵犯了盛华公司法定的股东优先购买权为由,对该行为予以撤销。

其背后的考量,一方面可能是因为该股权转让行为发生的时间还不长,实际履行的程度还不高,于是偏向于保护原股东法定优先购买权益;

另一方面,则是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特征。

虽然非股东受让人出于善意,但在违背原其他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允许新股东受让股权进入,可能破坏公司“人合性”基础,导致公司经营陷入困境。

所以法院最终判决撤销原《股权转让协议》。

其次对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的内容进行了明确。

结合原股权转让双方实质交易的内容,将“受让方按受让股权比例承担原股东债权债务”这一合同条款,作为转让价款之外的另一“同等条件”,具体以原股权转让交易双方的实际债权债务结算数额为准。

案例索引:上海盛华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䇿倪鸣股权转让纠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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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公司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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