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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能否撤销无偿转让股权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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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案情概述

泰升详商店与晶珠藏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成立北京藏药公司,泰升祥商店占出资比例的 30%,晶珠藏药公司占出资比例的 70%。

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 4 款约定:“甲方(晶珠藏药公司)承诺:在公司(北京藏药公司)注册成 立后 10 个工作日内将其 19%的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泰升祥商店),并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

北京藏药公司成立后,晶珠藏药公司未依约履行股权转让,泰升详商店遂向法院起诉要求晶珠藏药公司转让北京藏药公司19%的股权,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

泰升详商店向法院提交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

晶珠藏药公司则称已向泰升详商店发出撤销无偿赠与行为告知书,单方撤销了给泰升详商店19%股权的无偿赠与。

02 法院认为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作协议书中关于无偿转让北京藏药公司 19%股权的约定属于赠与合同还是转让合同。

关于本案争议的北京藏药公司19%的股权转让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系无偿转让,泰升祥商店亦未实际支付相应对价,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赠与合同关系。

在该 19%股权的所有权变更前,晶珠藏药公司向泰升祥商店发出撤销无偿赠与行为告知书的行为合法有效,故泰升祥商店无权要求晶珠藏药公司强制履行本案䇿争的股权赠与行为。

03 律师分析

每个案件背后的情况,都未必像案情概述中那么简单。当事人在商业活动中进行交易的“条件”,未必是诉讼中能够得到法院支持的“证据”。

比如在本案中,泰升祥商店主张其受让北京藏药公司 19% 股权是以履行合作协议书中各项约定、并向北京藏药公司出资 300 万元为对价,故其受让北 京藏药公司 19%股权并非无偿、单务性质的赠与合同,应属于股权转让合同;

而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则认为,泰升祥商 店出资 300 万元后已经获得北京藏药公司 30%股权作为对价,泰升祥商店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以其他对价获得 19%股权的事实。

同时泰升祥商店还主张晶珠藏药公司未依约办理“晶珠”商标使用权的作价入股,泰升祥商店提供全部流动资金,作为对价应获得 19%的股权。其实从双方除了签署合作协议书外,还专门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猜想双方或许确实有商业层面的约定,只是没有落实到书面协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

因泰升祥商店所主张自己应获得19%股权的“代价”,只是在商业层面的交易,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支付了“对价”,故而双方合作协议中的条款,被法院认定为赠与合同;

而作为“赠与”标的股权,属于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财产,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以前,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晶珠藏药公司可以撤销赠与。

案例索引:北京泰升祥工艺品商店与青海晶珠藏药高新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二中民终字第 05702 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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